Monthly Archives: January 2012

嗯,小鎮也是國外的才好吧。我不知道中國的小鎮還有多少是寧靜而安詳的。你們知道嗎?

thus says:

January 25, 2012 at 09:10 (Edit) / Reply

不用到国外,纽约就有很安静的小镇 :P

还有喔,贴心小贴士:不要说"中国",是"我们这里"

 

看了这两段留言,我觉得thus君的回复有点自相矛盾,鉴于他一贯粗心大意,就提醒他说,国外是相对中国而言呀,纽约也是国外。

thus君说,其实我们已经不是中国人了,可说起话来,还是会把中国当成“国内”,把美国当成“国外”。

我说,小尘和我还是国籍上的中国人哦。比较时有个参照物,这样说很自然。不然该怎么说呢?列举各国名字吗?

thus君:我们这样说是自然的,我们的孩子就不会这样说了。他们只会说,“中国没有宁静安详的小镇。小镇还是我们这儿的好。”

我说:那你又说要把中国说成“我们这儿”?你到底站在哪边啊?

thus君说,如果你回国,他们会让你不要说“中国”,要说“我们这儿”。(参见非你莫属刘俐俐视频)

我说:那到底要怎么样说话才对啊?!

thus君:就是怎样都不对啊!

 

在我认识的在国外生活的人当中,thus属于西化程度比较高的人,但即使这样,在谈论中国事务时,也不由自主会用上类如“国内”“国外”的字眼,难怪他会有此感慨。我又反省一下自身,觉得自己很少有这一类感想,因为我本来就没有找到一个让我完全认同、愿意投入固定下来的环境,而且对这种过客的感觉我还蛮乐在其中的。相比之下,美国本来就由众多不同种族的移民组成,更容易让人不把自己当外人。而且,人生这么短,世界现在看起来也越来越小,对于我来说,和谁在一起,做些什么事,远远比归属地更重要。

Eric是thus君的儿子,不满十岁,现在和他妈妈一起生活在DC附近。上周末是我们计划去看他的日子,由于要参加在另一地的春节庙会,我们决定开车过去。周四时天气预报说周末大雪,周五晚上果然下起大雪,各种数据表明第二天开车将会很费时费力,原来5小时的车程可能要加倍,但是thus君义无反顾,说早点出发就好了。让我想起当初他来意大利看我时,正赶上冰岛火山爆发后遗症,他在往返路上花的时间比和我见面的时间还多。幸亏周六早上雪小了,而且这天出门的人少,路上一点没堵,所以挺顺利5个半小时就到了。但每隔一段路都会看到汽车撞到路边或者隔离带甚至翻到沟里的,大约共有四五起,所以也不是不危险的。

说说Eric。第一次见面是在国内,我们带他到南京杭州玩了一个星期。快要分手时,他向我简单介绍了纽约,对我即将要去纽约生活表示欢迎,并希望我喜欢纽约,做得十分得体。然后他问:你认识我妈妈吗?我说,我知道她。他说,she is a mom a little better than you。我觉得他这个评价还不算坏。只听他又接着说 ,她给了他多少件圣诞礼物。。。我说,你和你妈妈认识了9年啦,我们才刚刚认识。。。他说,不是9年,是8年,因为我刚生出来时太小了不认识她。。。我说,我们以后认识时间长了,互相了解更多,就会更好的。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妈妈的。。他对前几句表示赞同,但对最后一句不以为然,说,不,如果太累的话,你就不用做。。。当时我就震惊了!

在家里,Eric是个很活泼可爱的孩子,但是他不太爱交朋友(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还有些别的症状(比如不爱和人目光对视、对喜爱的事物兴趣强烈就会沉浸其中难以自拔、虽然阅读能力超群,但写作能力很差等等),被怀疑有Asperger Syndrome。于是他爸爸经常特意引导他怎样多交朋友。比如带他参加圣诞聚会前,我们讨论带什么玩具去跟小朋友玩。他说,带不容易坏的。爸爸说,玩具都要坏的。如果你带你最喜欢的最好的玩具去,别的小朋友会更喜欢和你一起玩。爸爸接着诱惑他说:那样你就会变得很popular呀!谁知Eric一点不为所动,非常冷静地说:no,那样他们只是喜欢我的玩具,不是喜欢我。我和thus君面面相觑,赶紧补救:最重要的是肯share。。。

这两件事给我的印象都很深。我佩服这个孩子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能力,同时也为我们哄小孩的手段太低劣而惭愧。现在的生活中,有很多内容都是跟Eric有关的。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学业出众(除了写作),正处在成长非常快的阶段,从初见到现在不过半年,能看到他从懵里懵懂变得慢慢开窍,各方面都有很大进步。但也许正因为聪明,他很自负,这肯定给他的人际交往带来困难(在不能确认的Asperger症之外)。另外父母分离这件事,虽然我觉得大家都算处理得好了,他看上去也没因此有显著特别,但在他心底多少都会受到影响,而且这些影响大约会在很多年后仍然起作用。可以预见许多需要操心的事。

我自己的成长过程,是一个从非常乖巧到不断叛逆而后又和父母逐渐和解的过程,我觉得我的路走得曲折,我爸妈要负很大责任,但是另一方面呢,我爸妈是不断学习进步的家长,所以最后我们相互谅解了,共同成长了。thus君的成长,可能比我更不容易些。这样,我们也都深知做父母的不容易,要不懈地努力,才能避免成为孩子的“祸害”。为人父母,是一个弥补自己小时候的心理创伤、以及更深理解同情自己父母的过程,但很多人常常滥用前一点,忽视后一点。而会滥用前一点,也是因为忘了还有更重要的一点,父母拥有塑造一个人人格的最大权力,如何慎用、善用这种权力,需要不断学习。

电影《托斯卡纳艳阳下》里的女主人公离婚后独自搬到一个单身公寓,里面住的多是她这样的离婚人士,夜半可以听到邻居孤独哭泣,她受不了这种郁闷的生活而到托斯卡纳艳阳下寻找新生活~

刚来时,我很怀疑我们住的大厦就是这么一栋离婚公寓。每次经过长长的走廊,听不到任何声音,我一天在家不出门,能听到的声音也仅有电梯的提示音,和上下午各一次清洁员运垃圾的声音。很长时间内我都以为大厦隔音效果特别好。直到有一天,thus在厅里用免提讲电话,我出门倒垃圾,发现不仅是他的声音,连电话里对方的声音我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才知道,隔音效果不仅谈不上好,而且是很不好!想起我俩常常肆无忌惮地高声说笑吵闹,暗暗心惊之外,也不得不佩服,邻居们的涵养还真是好啊!

左邻是个来自台湾的中年独居女子,总是闷闷不乐、要避人耳目的样子。右邻倒是一对年轻小夫妻,有一次在电梯里遇到女的,准确说是我先进电梯,见到后面有人来就为她挡住门,但她进来后从头到尾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一直避开我期待着和她打招呼的微笑和眼神。本来我以为是亚洲人才这样,有一次在电梯里遇到一个白女,我见她长发及臀,就恭维她头发真美,她显得十分意外和羞赧。。。其他人看上去也都是独居的样子,相遇时总是面无表情,若我与他们打招呼,他们总有点措手不及的样子,搞得后来我也觉得,还是不要惊扰他们算了。。。

只有一次例外。那天电梯已经装满一厢面无表情人士,快要关门,匆匆跑来一个亚裔女子,进门后就微笑着表示感谢。我们在同一层出电梯,接着就一起走了一段,又一起停住,原来她住我们对门。正准备道别,她笑着说话了:“通常我在这楼里听不到任何声音,不过那天我听到你家里传来的音乐。。。”我担心终于有人对我们不满了,赶紧问:“是不是太大声了?”“NONONO,我很喜欢,请你们继续听~”进了家门才想起,为什么不请她来我家坐坐,喝茶,听音乐呢?原来那一刻我也措手不及了么?

后来据thus说,这位芳邻大约也是个单身妈妈。她有一只猫,有时会在走廊中间孤独地蹲着,见到我也不跑不动,面无表情。。。

慢慢发现,楼里还住着不少单身白人老人,女性为主。他们是这栋楼的居民中最彬彬有礼的一个群体,但也许和孤僻的邻居们相处久了已成习惯,也并不主动热情,只是当我招呼他们时,他们会微笑作答。上个月在Brooklyn,一个老年女子在所住公寓的电梯里被一个人冲进来活活烧死,让人不寒而栗。我们这里有doorman,安全性好一些,但人和人之间不经意流露出重则戒备抵触,轻则漠然无视,比中国国内有过之而无不及。真的让人怀念托斯卡纳的艳阳。

纽约市区的路况和国内中等大城市接近,车多、拥挤、抢行、不守秩序、繁忙时间堵塞、只要不是禁鸣区域很多人动不动就不耐烦地按喇叭。。。行人也常乱穿马路,需要时时留意。不过比起来,还是国内的情况更严重些。

但是,说起开车野,美国人和意大利人不是一个级数!大概是地方大,被宠的。出了曼哈顿,一个泊车位在意大利都能停两三辆车。我看着很宽的车位,我表姐能吓得大叫,不敢停。也有几次在我很确定不会的情况下,thus被我吓到,担心我会擦到旁边的车。而意大利中部和南部,包括西西里,很多地方的路都非常窄小,停车位让很多外国游客束手无策,对于他们来说则易如反掌,常有意大利人自告奋勇帮外国菜鸟泊车的事。上坡下坡非常多,上下45度的斜坡小巷,到尾还得直角转弯,外国人往往小心翼翼屏气凝神,他们就开得一溜烟跟赛车似的,转弯都不带减速的,常常看得我目瞪口呆。在罗马这样的大城市,这类型的小路也不少,大路呢,行人就自求多福吧,好不容易有这么宽广的大路,他们那个横冲直撞就别提了。。。

开车疯狂,还得算上德国人,但是主要表现在高速上。德国人开车绝对守秩序、讲礼貌,让人百分百安心。但是,德国高速公路不限速!(也许正因为他们是绝对守秩序的物种,才可以不限速。)任何想试试在非荒野地区极速飚车的人,都可以到德国跑一趟!曾经和几个朋友驾车在黑森林地区玩了几天,当时都是小屁孩,只有一个新加坡朋友刚考过驾照,在新加坡也没开过几次车,我们仗着这一个司机就这么上路了。。。现在想想那朋友真是不容易。刚上路时,连刹车、起步都一顿一顿的,搞得我晕车,到后来几天在七拐八绕的盘山路上狂奔。。。当然盘山路有限速,但也很危险。高速上,160km(约100mile)的时速对我们来说绝对是极速体验,但一路上只有被超的份儿!开到180,还是不断有车超过。此后我再也没有坐过任何开到这种速度的车了。除了绝对守秩序,这跟德国好车多大概也有关吧。普通巴士、出租车全都是奔驰,我们租的最便宜的车,供选择的也全都是奔驰宝马。一路上常常看到漂亮的跑车绝尘而去!黑森林的美景配搭靓车、极速,真是一次难忘的经历。

和这次黑森林之行同样难忘的还有在云南和西藏的驾车游。那里路况本来就险,司机路子还很野。坐在窗边,许多急弯处都像要被甩出去。随时有翻车坠崖被滔滔江水卷走的可能。于危险处欣赏美景,因为刺激而特别扣人心弦。而司机播放的青藏高原的音乐,让心升腾融化在彼时彼地。

 

10号考过了据传在美国最难考的纽约驾照,刚刚及格通过。同去的女生是第三次考,也通过了。教练说运气好,遇到最好说话的考官。我也觉得这个考官的确比较好心,有一次他发出left turn的指令后,我木然全无反应,他就重复说了一遍;还有一次,泊车后开出车位,前面两三个车身的距离就有一个很小的路口,他指示右转,我完全没注意到那个路口还在猛冲,他拼命冲我打手势。这类善行完全不是我预期的,根本没有传说中的纽约路考的恐怖嘛!

考试地点在Queens的Fresh Meadows,据说是非常适合新手考试的场地,的确,车流量相当之少,全无阻碍。又没有交通灯,除了清一色的stop sign没看见其他种类指示牌,简直不像纽约。当天一共有三名考官,给我们考试的是个白男,另有黑男和墨西哥女各一名。据教练说,白男是头,最好说,黑男和墨西哥女都很严,态度拽则以墨西哥女为甚。这说法也符合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的评价。

来美国前在国内考了个驾照,全部满分通过,但从来没有正式上路开过。如果不是来美国,可能我根本不会去学驾驶。小时候被我视为偶像的大舅舅2000年在一次无端的驾驶意外中去世,此后我连上街骑自行车都心惊胆颤,更别提驾车,一握住方向盘就全身僵硬。并且,以往我居住的地方,公交都非常发达,城市规模又小,根本没有驾车的必要。在欧洲,大家的环保概念也很强,即使有车,很多人也尽量多利用公交。这里不同,市区内的公交系统老旧失修,都比不上国内大城市,铁路也和欧洲完全没有可比性。很多人住在全无公交可言的村里。出了城,没车就很困难。再加上油价低,所以美国人民都拼命烧油,完全没有我以为应该和发达国家的文明程度相匹配的环保意识可言。。。

到这里后找离家最近的驾校练了三次。按理人人必须要上五小时的交通安全课,该驾校让我在一张纸上签个名就算上过了。。。本来还想投诉,后来听说中国人办的驾校全这样。一般人还乐得不上。又听同考的女生夸这个教练教得好,算了,就不点他们的名了。

在美国的第一个圣诞新年假期,和往年还真有点不同。虽然是国外,可是在这里有一些老同学和亲戚,尽管也不是很多,但已可算是我离开大学后人际关系最复杂最有历史的一个地方。老实说,这也是我喜欢欧洲的原因之一,在那里我的生活更简单。

Christmas Eve在美东的部分中学同学聚了聚,10个大人9个小孩,好不热闹。当晚交换了很多陈年劲爆八卦,据说是历年聚会中八卦最多的一次。。。大概是因为到了一定年龄,很多东西都不再忌讳。

交换礼物的环节也让大家都很开心。孩子们比较简单,直接把礼物编号抽签,Eric抽到一个play tent,经过巡查,他觉得这是所有礼物中最好的,事实上这个tent也是整个假期里他最爱的游戏场所,连晚上都想睡在tent里。大人们则有更加复杂的游戏规则:先抽签,然后按次序挑选礼物,排在后面的人可以决定要抢前人手中的礼物或是选择一件新的礼物打开,每件礼物最多换手两次就尘埃落定。经过几轮争抢,最后我们得到一个镶贝母的相架和一套made in England的茶杯垫,我也挺喜欢。

New Year Eve则与亲戚小聚。当天时代广场有很热闹的跨年晚会,本来我也想聚餐过后就去看热闹,可是据说要中午就去占位,进去以后就出不来,想去的人得穿好纸尿裤。。。后来看电视直播,采访现场观众,果然如此。离开大学后我就没再打过牌,这晚打到夜半2点,不禁回想起大四时日日夜夜不吃不睡连轴打牌的荒唐日子。后来听表姐说,他们当晚也打牌到2点。想起同学聚会前本来也是准备打牌的,看来这是插队美国的民工们的保留娱乐节目。

去的这个亲戚家住在Hudson河的西岸,属于New Jersey地界。那边没有纽约城这么拥挤,连公园的感觉都萧索疏落一些。隔着河可以看到NYC林立的高楼大厦,很壮观。午夜对岸有放烟花的庆典。像罗大佑《美丽岛》封面坐在废墟看繁华的感觉。

间中去看了洛克菲勒中心的大圣诞树,虽然很多人看,我没什么特别感觉,算是到此一游吧。

看了Macy’s和Saks Fifth Ave的橱窗。以前慕尼黑的圣诞橱窗是我觉得最漂亮的,用各种玩具布偶等等陈设得充满童话感和传统的宗教节日气息。这两家纽约百货公司的橱窗则让我感觉新奇,和欧洲完全不同,没有任何宗教有关的东西,打造的是Tim Burton电影式的魔幻主题,给人印象也十分之深刻。